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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聊] 尘埃散尽 乾坤朗朗——2019年4月和田的故事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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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8 19:49:42 |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锦诗玉铺 于 2019-4-28 19:50 编辑

燥热、烦闷、压抑……出发去和田的当天,因为航空管制,飞机误点,迟飞了两个小时,到和田已经是夜里将近12点。出机场的那一刻,细细的扬沙扑面而来,让我这个生长于江南水乡的“老腊肉”难以招架。所谓“风尘仆仆”,从前认为是褒义词,但这回却彻底在我的脑海里转变了概念。

下了飞机,照例是坐机场的“野巴士”,10元钱就能帮你送到宾馆的那种。到达宾馆,洗漱睡觉,已经是凌晨1点多。在这个边远小城,我的收料之旅就这样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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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深夜里的毛主席和库尔班大叔像,也被尘埃笼罩。


“一天嘛,有200拍档子就可以了。”

在和田睡了第一夜。次日起床,扬沙天气依旧,背着小包去料场,不一会就积满了沙尘。

巴扎上一如既往地热闹。因为总闸口和玛丽艳料场的关闭,和田几乎所有的原料都集中在了玉都城巴扎。下午1点的光景,是一天中买料人最多的时候,在部分区域,用“人挤人”来形容也毫不为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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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尽管时间才4月,但和田直射的阳光很毒辣,卖玉的维族朋友纷纷撑起了遮阳伞。


在和田巴扎,大玉商无处不在,那种一块料子动辄几万、十几万、几十万的摊位鳞次栉比。但是,在边缘区域,或者流动的人群中,还是有这样一些维族贩玉者,也许是因为资金有限,他们摆放着自己仅有的几颗料子,看守着一些大青疙瘩或者满是瑕疵的小料子。我不知道他们的客户都是些什么样的人,但是他们却能在这个巴扎(市场),顽强地生存下来。


卜来提是小锦去年就认识的一位小玉商,他和他的两个兄弟都靠贩玉为生。在玉都城巴扎,他没有固定的摊位,往往是跟其他维族玉商合一个位置,亦或者在下午摊位空出后,迅速地占领一个。他手上的料子不超过20块,而且是垃圾料为主。记得那天收摊后,他与我同路,给我看他的料子,我一一研究后,表示实在难以入手,卜来提于是有一些失落。“我嘛,要求不高,一天嘛,有200块钱拍档子(利润)就可以了。”卜来提对我说,眼角露出一丝狡黠。我知道,以他将近60岁的年纪和他手里的料子,他并没有说谎。


在和田,卜来提这样的维族玉商不在少数。那天在“掌上飘”区域,小锦遇到了一位看上去足有70岁的维族老大爷,他不会汉语,靠着旁边一位稍年轻的中年维族做翻译,来完成交易。他手上只有一颗小籽,最终小锦给他加了150元拍档子(利润)买下。对于赚到的150元,老大爷显然很高兴,脸上露出了“亚克西”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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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一位维族玉商,出摊前,一块一块认真擦拭着他的大青疙瘩。


“结巴哥”依旧在奋斗……

“结巴哥”是一位年轻的代购主播,小锦在《胡广生》一文中提到过,此次在和田,又遇“结巴哥”。显然,比起去年刚做主播时候的稍带羞涩,这次见到的“结巴哥”老道了很多。在直播泛滥的玉都城巴扎,能够活下来的主播,都是眼疾手快、口若悬河的主,“结巴哥”自然也不例外。生活的历练可以改变一个人,小时候看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觉得这只是一本励志小说,但现在回头看,在生活面前,每个人都是一块铁——百炼成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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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在和田,直播代购无处不在,只要一部手机,席地而坐也能直播。


龙哥是小锦此行认识的一位汉族大哥,来自乌鲁木齐,他在和田没有店铺,也没有摊位。在摆摊时间,龙哥都是随机寻找摊位,售卖他带来的料子。而一到下午收摊以后,龙哥便操起他的两部手机,进行直播代购。龙哥直播的平台是某手,据说这个平台上客户多,但是很杂,以北方客居多,言语粗俗,时常会有吵架事件发生,但是龙哥不在乎。“这个平台不需要保证金,所以没压力,我刚刚做,相信会越来越好的。”对于自己刚刚才开始几个月的直播代购,龙哥显然信心满满。


除了新朋友,此去和田,小锦还见到了很多苏州的老朋友。他们是玉雕师傅,从苏州搬迁到了和田,以寻求更大的发展。”锦哥你看,从外面看,玉都城四面围墙,像不像一座监狱?“已经搬迁到和田五个月的小颜跟我站在路边,一辆大卡车开过,我们隔着迷蒙的沙尘聊着天。玉都城不在和田市区,所以周边基本没有娱乐购物场所,小颜的每天,都在看料和做活中度过。对于背井离乡的他来说,频繁的沙尘和恶劣的环境不是最难熬的,孤独和无聊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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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静静的玉龙喀什河,静谧荒凉地存在着。


那些野蛮生长的小巴郎子

每次去和田,除了看料,小锦还特别喜欢观察当地的风土。

在和田,最吸引小锦的就是那些可爱的小巴郎子,他们过着我们童年时代的生活。放学以后自己回家,而不是家长接送;一路走,一路玩,而不是急匆匆赶回家写作业;常常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还满面春风,而不是个个苦大仇深,担心回家被家长骂。也许,他们的未来不是在写字楼里,而是跟他们的父辈一样在巴扎上,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?人生如白驹过隙,有个肆无忌惮的童年,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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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”来,过来玩。“


这些小巴郎子,在沙尘和干燥的空气中长大,因为学校教育的关系,他们的汉语普遍要比父辈好,至少用来贩玉是绰绰有余了。我曾担心,他们的童年是否会因为缺少外出贩玉的父亲,而显得孤单,但是这次在和田所见,使我自觉有些多虑了。今天,和田的玉商要到内地卖料,需要政府部门批发的”请假条“,据说,这张”请假条“办起来手续繁琐,而且还有外出时间的限制。我想,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苏州的维族玉商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吧。然而,无论如何,对和田的小巴郎子来说,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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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们让我忆起自己的童年,放肆的童年。


在和田,小锦每天去巴扎都要经过一条小巷子。我很喜欢巷子里一户人家门前种的盆栽,盆栽一共有七八个,除了一盆仙人掌外,其他的植物都是耷拉着脑袋,叶子上也积满了尘土。但是,所有的植物都是活着的,没有一盆死掉。这就是和田,野性与淳朴同在的地方,即便是一盆植物,也可以顽强地存活着。

回上海的前一天,和田的空气中没有了沙尘,天气晴朗,阳光很烈。我的好朋友阿布力邀我去他家吃饭,但是被我婉拒了。

我说,我要享受尘埃散尽后的,那朗朗乾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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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8 21:19:58 |显示全部楼层
从前维人卖砍刀弓箭,摆地摊卖切糕坑人无所不能,现在外出要政府部门批发的”请假条“,风水轮流转罗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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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0:14:06 |显示全部楼层
他们出门要请假条,那我们过去应该不用准备什么的吧?需要有什么注意事项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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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0:15:14 |显示全部楼层
wuyu 发表于 2019-4-29 10:14
他们出门要请假条,那我们过去应该不用准备什么的吧?需要有什么注意事项吗? ...

带足钱,注意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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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0:15:34 |显示全部楼层
东门小子 发表于 2019-4-28 21:19
从前维人卖砍刀弓箭,摆地摊卖切糕坑人无所不能,现在外出要政府部门批发的”请假条“,风水轮流转罗.{:7_311: ...

你这是幸灾乐祸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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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1:47:22 |显示全部楼层
锦诗玉铺 发表于 2019-4-29 10:15
带足钱,注意安全。

真想像楼主你这样去逛逛,感受下当地的风土人情,看看戈壁是什么样子,吃吃当地的美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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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5:05:34 |显示全部楼层
写的很好,很真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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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9 17:10:44 |显示全部楼层
其实我觉得和田玉光卖资源也不是一个办法,还是要想法引进一些工厂之类的,能持续发展,持续生产的项目才行,否则资源挖光了,以后怎么办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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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30 09:28:21 |显示全部楼层
那边消费水平怎么样?高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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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30 10:49:10 |显示全部楼层
东门小子 发表于 2019-4-28 21:19
从前维人卖砍刀弓箭,摆地摊卖切糕坑人无所不能,现在外出要政府部门批发的”请假条“,风水轮流转罗.{:7_311: ...

想起以前的天价切糕事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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